262(剧情)
作者:April是四月      更新:2026-03-24 12:39      字数:2544
  “我……是真的想和你回去。”
  安静的车里,奈觉盯着被楠兰抓住的手看了几秒,虽然她的语气很真诚,但他依然不相信。他扯扯嘴角,刚要抽走手,她又攥紧他的手高声说,“真的!我、我真的想和你回去,可以吗,觉哥?在辰哥那里,我一直都没办法放松,每天夜里也都是做噩梦。和你在监狱里的那些天,是我最放松的时候。辰哥虽然给我其他房子的钥匙了,可那里都有龙哥的影……”
  心脏像被人猛地捏住,奈觉强行抽走手,楠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咬着嘴唇抬头,忐忑地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手不敢再碰他,在空中顿了一会儿,缓缓落下。月光透过车窗照在奈觉没有任何温度的脸上,他冷冰冰地看着前方,楠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
  可能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冲动,奈觉攥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敲了敲,把药膏装进裤兜,扭头看向楠兰。她那双泛着
  水光的眼睛,让他没办法真的和她生气。
  他暗笑自己怎么卑微成这样,即便陈潜龙离开了,还要无时无刻生活在他留下的阴影中。
  “嗯……去我家。”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楠兰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试着去拉他的胳膊,奈觉避开了。他捏着她的下巴,把被她咬红的嘴唇拽出来后,就发动汽车,开向那条回家的路。
  看出她还想要拉他的胳膊,奈觉故意用靠近楠兰一侧的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抵在车窗上,手撑着侧脸。为了不让她再说那些可能刺激到自己的话,他故意把车里的音乐声调大,眼睛看着前方,没去理会她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电梯里,两个人各靠着一个角落,他盯着显示屏上不停变大的数字,余光偶尔扫过角落里瘦小的身影。楠兰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没再咬嘴唇,但落寞的样子也让他心里不好受。他试过还像过去那样,不去想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在意他,可嫉妒的火苗在她每一次提起那个名字时,都烧得他失去理智。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奈觉按着金属门,示意楠兰先出去。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他压制住想把她拉到怀里的冲动,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来到门口。
  几个月没回来,面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门口,奈觉暂时放下和楠兰的芥蒂,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铁门忽然从里面打开,素雅两眼放光地出现在门口。
  门外的两人都愣住了。
  奈觉通过丹泰,了解到素雅被录取了。他以为她会选择住校,而楠兰,虽然知道素雅在这里住,但她以为这么晚了,素雅应该睡觉了。
  “觉哥!”素雅尖叫着冲到奈觉面前,一把抱住了他僵在原地的身体,他低头看看素雅,又看看楠兰,想推开她,可那两条胳膊勒得他喘不上气。
  楠兰冲奈觉笑笑,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他们回来的太突然,素雅还没来得及收拾。客厅里的茶几上,散落着她摊开的草稿纸和一袋啃了一半的方便面。楠兰拿起垃圾桶,把桌子上的面渣扫走,又把草稿纸和扔在沙发上的课本收好,拿到了素雅睡觉的次卧。
  黏腻的接吻和奈觉的闷哼声从玄关处传来。楠兰站在主卧门前,脚步顿住。她忍住想要扭头的冲动,手犹豫片刻,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当门板隔绝了客厅里布料撕裂的声音,她靠在冰冷的墙上,脱去身上的裙子。这间房间,素雅应该除了擦灰,没再碰过其他东西。一切保持着楠兰离开那晚的样子,可是那个承诺带她走的人,此时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顺着墙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抱住腿,脸埋在膝盖中。细微的抽泣声逐渐变大,以为不会再想他,可心还是疼得像要裂掉。
  次卧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楠兰愣了一下,仰起头,擦掉眼角那颗还没滚落的泪珠。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缓缓爬起来,打开衣柜,拿了一件男士T恤走进浴室。
  水流浇在脸上,她忽然想起那次,也是在这个浴室,白砚辰刚折腾完她,陈潜龙就冲进来,一点一点帮她擦洗身上的污浊。她咬着嘴唇,看着镜子里那双黯淡红肿的眼睛,陌生得让她都有些认不出来。
  当她穿着宽大的衣服来到客厅时,次卧里偶尔飘出的哼喘声,像针一样刺在心尖。楠兰窝在沙发一角,茫然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她没开灯,厚重的窗帘遮住外面闪烁的霓虹灯。一片漆黑中,只有次卧的门缝透出一缕黄色的光线。手在身上摸了摸,想起烟盒在包里。她赤脚走到玄关,却发现压扁的盒子里一根烟都没剩。
  不想再穿那条塑身的裙子,她从奈觉的衣柜中翻出一条宽松的短裤套上,拿上钱包,穿着素雅留在门口的平底凉鞋,轻轻关上了大门。
  直到站在寒气逼人的电梯里,楠兰才猛然想起,自己没有奈觉家的钥匙。她无奈地摇摇头,正好也不想回去了。在楼下还在营业的小超市买了包烟,本想站在路边靠一会,可指尖触碰到锁骨上凸起的纹路时,那个小玉龙挂坠忽然在眼前闪过。
  她把抽了几口的烟扔在脚边,用力踩灭后,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平民窟的位置后,楠兰就靠在冰凉的车窗上,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那扇被人恶意破坏的门,被白砚辰修好了。她站在门口,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插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而门打开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霉味和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布置,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忽然的哭嚎声打破了平民窟寂静的夜晚,随即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期间还混杂着犬吠和蛙鸣。楠兰捂着嘴,跪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泪水从手指缝隙溢出,她踉跄着爬到床边,翻开那块活动的木板,拿出落满灰尘的挂坠。
  用力擦去上面的灰尘,视线不停被泪水模糊。直到手指都擦疼了,她才举起小玉龙,用力眨了眨眼。月光透过晶莹的玉料照过来,几道裂纹出现,她试着用手指去擦,但擦不掉。
  在天快亮时,楠兰小心翼翼把挂坠挂在脖子上,指尖反复摸着玉龙的形状。她关好门,在贫民窟的入口处叫了一辆车。掏出钱包里所有的钱,给了司机。她凭着记忆,让他开车带她找那处悬崖边的墓地。
  直到太阳高高升起,楠兰才终于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找到梦里总出现的悬崖。顾不得和司机说回程的事,她匆匆下车,而那辆车也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掉头驶离,只留她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山上。
  可她,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这些日子,最放松的时候。楠兰甚至有一丝庆幸,终于只剩她一个人,她摸摸胸前的玉龙,弯腰把一个小土包上的杂草一根根拔掉。泪水砸在干燥的土地上,她跪坐在土包前,掏出一支烟点燃。“还好吗,玉香。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