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纵和王女士对视一眼。
  得，现在连爷爷奶奶都看出来了。想当没发现都不行了。
  饭桌上，林纵对着一桌美食食不下咽，他现在就单纯好奇，林舒唯到底谈了几个男朋友。
  如果是手机里这个，那之前见到那个又算什么？
  “爷爷，今年这葡萄还卖吗？”
  奶奶说：“不卖了，这周围邻居分一分，剩下的给你酿葡萄酒喝。”
  林舒唯：“我要不了那么多，可以摘点去卖。”
  爷爷：“乡下卖了不划算，留着我们慢慢吃。”
  老两口十分节省，家里有一样水果就不会再买其他的回来吃。吃完饭，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舒唯在乡下没有午睡的习惯，薅了个碎冰冰化着吃，躺在爷爷的躺椅上晒太阳。才回来一个上午，她两条腿就负伤了。全是刮痕。
  “和谁聊天呢？”
  林舒唯惬意得不行：“星一，她这两天排了值班，在吐槽呢。”
  林纵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嘴试探：“她恋爱没？”
  “没有。”
  裴星一一天忙得脚不沾地，林舒唯有时候闲的都会恍惚。
  林纵：“你奶奶说隔壁陈叔家的孩子前几天也回来了一趟，现在在城里当老师，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和人家聊一聊。”
  林舒唯：“他现在又不在家，我怎么聊？”
  林纵吃惊，以为她会直接拒绝的。
  “他下午回来。”
  随口一说，真把自己架住了。
  林舒唯搪塞：“再看吧。”
  林纵：“你谈男朋友了？”
  顿了顿，她模棱两可回答。
  “我可以谈男朋友。”
  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忧伤，林纵叹气起身，女大不中留啊，这一天还是来了。
  葡萄架上的果子还有些没熟，林纵随手摘了几颗一咬，直接酸到了心里。
  村头有条清澈的小溪，趁大家都在午睡，林舒唯带上几个萝卜头去捞河虾。爷爷给她做的鱼网特别细，网住了就跑不了。
  “我在这里堵住，你们几个去前面踩水！使劲踩！”
  林舒唯小时候就在这里摸小鱼小虾，现在生态没以前好了，一网捞不了多少，勉强够塞牙缝。
  “哈哈哈！”
  “好好玩呀！”
  几个萝卜头小胳膊小腿的，水全踩到了脸上。林舒唯带的小桶底还没装满，他们已经玩了起来。
  她指挥：“我们换个地方！”
  “哎呀，我的拖鞋！”
  蓝色小拖鞋顺着小溪流下去，林舒唯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哇！”
  “姐姐你真厉害！”
  被夸得飘起来，林舒唯骄傲叉腰，命令他们拿上小桶换地方玩。下面水域那段到她的小腿，林舒唯没让他们踩，自己摆好鱼网站到水草里，框框就是几下。
  “小鱼跳起来了！”
  “这里好多！”
  又踩了几下林舒唯兴奋去收网，走太快把拖鞋都踩掉了。
  踩出的泥沙把水弄得浑浊不堪，林舒唯弯腰去够拖鞋，一个不注意踩滑，脚底传来一阵刺痛。
  “姐姐你流血了！”
  好消息，这一网小水桶满了一半，坏消息，林舒唯踩到啤酒瓶玻璃，脚底缝了两针。
  林纵开车带她去卫生院缝了伤口回来，她哪里也去不了了，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葡萄架子。
  王女士已经骂过她一阵了，现在是幸灾乐祸。
  “叫你一天到处乱跑，这下老实了。等会人家小陈回来看见指不定怎么笑你，一把年纪了，以为自己还三四岁……”
  失去乐趣，林舒唯只能在霍霆那里找安慰。
  【你的女朋友已受伤，将全职在家调理心情。】
  霍霆：【很严重？】
  林舒唯没敢说缝针的事，只说踩到玻璃流血，得小心走路。
  他道：【挺好，闲着就有时间想我了。】
  “小陈回来了，快来家里坐！”
  林舒唯歪嘴：【不闲，现在准备相亲了。】
  【？】
  霍霆：【林舒唯，我才是你男朋友。】
  她戏谑：【相亲是找老公呀，和男朋友没什么关系。】
  霍霆秒回了一条语音，林舒唯在院子没敢听。转了文字还没看，她妈已经把人招进来了。
  林舒唯和这个小陈上次见面还是在过年那几天，两人长大后就不熟了，勉强能打个招呼。
  “受伤了？”
  林舒唯小时候是霸王，这个小陈完全是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有礼貌，长大了也一样，文质彬彬一表人才。
  “不小心踩到玻璃了。”
  刚回来他也没在爷爷奶奶家待太久，和林舒唯聊了几句，就去帮王女士摘葡萄了。
  林舒唯点开语音听。
  “是吗？”
  “等你回来，我好好和你相一相。”
  心里酥酥麻麻的，林舒唯没回他。
  所有计划因为受伤耽搁，在乡下休养了两天，林纵带着满满一车东西回家。
  下午四点，车停到小区楼下，林舒唯单脚跳下来，指挥她爸把车倒好。
  “这个给我吧，我能拿。”
  光是葡萄就摘了满满四大箱，后备箱的东西全搬下来，过道都堆满了。
  王女士：“你在这守着就行了，我和你爸拿。”
  知道她今天回来，霍霆已经在楼下转了二十分钟，不知道林纵开的什么车，人下来他才发现。
  林纵抱着一箱葡萄上楼，王女士跟在后面扶着。林舒唯热得用手扇风，冷不丁听见他的声音。
  “脚还没好？”
  她穿着拖鞋，纱布异常明显。
  林舒唯吓得一激灵，搭着扶手回头，男人眼神犀利。
  “快……好了。”
  霍霆追问：“怎么还缠着纱布？”
  林舒唯小声：“缝针了……还没拆线。”
  心虚，又怂。
  霍霆好半响没说话，直勾勾盯着她看。林舒唯被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拉拉他的衣角，撒娇。
  “不要生气嘛，我是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的。”
  霍霆冷声：“我还是不是你男朋友？”
  林舒唯：“是啊。”
  他故意点她：“还以为某人相亲相到老公，要换对象了。”
  “小气鬼。”
  “林舒唯。”
  下巴忽然被抬起，她被迫抬头看霍霆的眼睛，唇与唇之间不过三公分。
  “是谁撒谎骗我还背着我去相亲？骂我小气鬼，谁才是？”
  眼见不占理了，林舒唯抱着他的腰使用苦肉计。
  “你还说不会让我超过一星期见不到你，也食言了。”
  霍霆指腹撵她唇：“今天是第七天，刚好，见到了。”
  苦肉计也行不通，林舒唯晃晃他腰，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下。霍霆眼神不变，她又踮脚。
  “啵”。
  声音响亮，男人脸色终于有了松动：“下不为例。”
  还是美人计管用。
  林舒唯眉眼带笑又奖励他一下，霍霆揽着她腰刚要回吻，二楼传来脚步声。
  林舒唯撒手推他。
  霍霆失笑：“我岳父岳母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