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在悄悄发芽
作者:泛懒      更新:2026-03-25 17:27      字数:2228
  日子不知不觉溜走,一个理想的周五。
  戴可坐在便利店就餐区,望着对面写字楼的冷玻璃墙,西装革履的人进进出出,咬一口手里巧克力脆皮雪糕。
  空调正呼呼吹冷气。
  小嘉挖着冰淇淋,突然问:“你家小鲜肉今天来找你吗?”
  戴可挪眼看她,“是啊。”
  “真好,几天没见,是该回去和小鲜肉好好放松下。”
  照他俩许久未见的架势,估计要把床干塌掉。
  她随即正了正神色,“其实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事,你慢慢说。”
  “我绝对没有不看好你们的意思。”小嘉赶紧声明,咬住木棍挖勺侧过头,“我就是……有点好奇。他住校,你们一周见不了几次,你会不会没有安全感?比如,担心他在学校会不会……”
  “不会啊。”她吸溜着果味夹心,含糊不清道:“他是那种别人要向他走好几步,才会犹豫挪脚的人。”
  “所以你是主动的那一方?”
  戴可坦然承认,“其实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连表白都要憋这么久。”
  “那你觉得他今天会讲吗?”
  “应该不会。”
  她咬下最后一口果味夹心,连包装袋投进垃圾桶,说了一声走吧,“我不也有很多时间和他玩嘛?”
  ......
  午休过后,一场太阳雨不期而至。
  蒋述下到宿舍一楼,外面在飘细雨。
  简羲淮挎着书脚底一滑,“哧溜”一下险些滑倒。他手快扶一把,然后撑开透明长柄伞。
  雨只下了一小时,湿润的清风裹着草木气息拂来,胳膊笼了层凉丝丝的的水雾。
  他骑着摩托来到一家莫奈风花店,拱形木门头上环绕一圈仿真花瀑。
  店员是一个年轻姐姐,正在打扫散在地垫上的花枝残叶。
  蒋述选了红艳的玫瑰手捧花,坐在木桌前,手边是一张印花棉卡。
  他向店员姐姐要了张废弃的英文花艺报纸,提笔想了想。
  Dear-
  写到开头,停住,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里面是提前搜罗的几句表达爱意的短句。
  越誊越肉麻,他又给划掉了,最后终于放弃,改成To,落一行Dai Ke,一笔一画写了几个字:祝你天天开心,好好睡觉,早日暴富。
  他抱着精心包装好的花束走出花店。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用沐浴啫喱把自己洗的干净透香,对着摆放桌面的折迭镜,精心做了个毛发管理。
  蒋述拿眉夹一根根拔掉新长出的小胡茬,有点疼,没冒血珠,也搞不明白这算什么行为艺术,只觉得这个过程舒适解压。
  做完一切,戴可准点下班,说在周边吃个简餐再开车回家。
  他接完电话,跑去衣柜翻了件时髦的工装裤套好,打车直奔她公司附近。
  晚高峰路面车流如织,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身体因惯性猛地前倾,前车似乎追尾了。
  本地司机是个急性子,淬了一声,不耐烦打方向盘变道,“小伙子,这路堵死了,我绕道走不介意吧。”
  “没事师傅,你慢点开。”
  司机从内后视镜瞥他一眼,注意到护在怀中醒目的捧花,咧嘴了然一笑,“要见女朋友可不能迟到啊。”
  ......
  另一边。
  戴可从餐厅结账台摸了粒清口糖,丢嘴里嚼着。
  夕阳沉落地平线,一盏盏路灯渐次点亮,勾勒城市轮廓,紧临的奶茶店循环播放洗脑的广告神曲。
  “哎呦,我都说了我晚上有补习班......明天,你明天再陪我嘛......”
  女孩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看样子是高中生,接着电话撒娇。
  她收回视线走下台阶,被一道悄无声息,从旁闪出的身影拦住。
  戴可抬着眼皮匆匆扫一眼,他戴着黑口罩,露出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谢谢,不需要。”以为是发传单或推销的,她摆摆手,脚步未停。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样子了?”他是背着手的,两步并作一步,不依不饶迈至跟前。
  现在地推都内卷到出卖男色了?
  蒋述单手勾下口罩,现出完整面容。
  戴可讶声:“你怎么来了?”
  他把口罩塞进兜,声音有点懒,“来接你回家。”
  难怪刚才看到他问她吃完没,原来是确认行踪,在这等着。
  “可可,希望你喜欢。”他将一直藏在身后的那捧花拿到身前。
  法式复古的牛皮纸包裹着一大丛红玫瑰,亚麻绳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第一次送女生花,蒋述喉间霎时收紧,像捧起自己那颗怦然悸动的小心脏,投来清澈的目光。
  “谢谢,我很喜欢。”戴可伸手接下那沉甸甸的心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里有促狭的笑意,“你怎么想到要送我这个礼物?”
  “因为......女孩子都喜欢收到漂亮的花。”他耳根有点红,目光飘向别处,又挪回,“空手来见你不太合适。”
  他说来说去,却偏偏绕开最核心的那句“我喜欢你”。
  她从花束中抽出那张卡片。上面写着中规中矩的祝福,右上角画着个吸睛的Q版小人。
  蒋述字迹工整,画技是真一般般,油性笔歪歪扭扭画两道波浪,这大概是她的卷发吧。
  戴可把卡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然后翻到背面,又翻回来,歪了歪脑袋,“你把我眼睛画的好小哦。”
  “呃......”他不好意思解释:“我从小就不太会画画。”
  先前许下的愿望在几分钟后成真了,车是蒋述开回家的。她抱着花坐偏靠向车窗,低头数了叁遍有多少朵玫瑰,
  车身有急速后撤的流光,绿色信号灯即将跳转时,蒋述右耳那枚黑钉晃了一下。
  他单手把住方向盘,等红灯的间隙,不紧不慢的侧头朝旁边看过去。
  戴可把玩着那张手写卡,在偷笑。
  这样的时候,蒋述居然很想把手搭在她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