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者:悔也      更新:2026-03-20 15:58      字数:3188
  背后渗出细密的冷汗。
  见我醒了,疯子小姐无表情的面容渐渐融化,但语调低沉,是一种许久没有开口的低哑,为她清冷的嗓音添了几分磁性,她眼里晦暗不明,看不出想法,她说:“你醒了。”
  我忍住想弹坐起来的冲动,慢慢起身,努力克制自己不耐烦和疏离的情绪,平和地问:“请问,有事儿?”这么一声不吭地看了我多久了?在想怎么处理我吗?
  “吃饭了。”
  “那你叫我就行了,没必要等我睡醒。”我惊魂未定地淡淡道。
  疯子小姐突然低笑了声,“哼……”随后冰凉的指腹点在我的下巴上,限制住我躲闪的视线,精准地逮住我的聚焦点,冰雪的气息浅薄地洒在我的脸上:“梦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清冷的月光落在她精致的面庞上,她的眸子冷漠中掺着一丝疯狂,浓长的睫毛垂向我,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在说什么啊?”我撇开头,用手推开疯子小姐就要起身下床,“不是说吃饭吗,你不饿?”
  对此,我们心照不宣,疯子小姐浅浅一笑,站起身来给我让路,仿若刚刚用威胁语气跟我说话的人不是她。
  我走到客厅,发现整个大门都被换掉了,看上去高级又沉重,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是第一天。
  我开始记录我的死亡计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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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深夜,我想偷偷出来查看那个新门,顺便看看能不能就此逃出去,不过估计没可能,但我没想到疯子小姐竟然就靠在我的门口,她坐在地上,双臂环胸闭着眼睛,听到细微的开门声立马惊醒,隔着门缝,和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这个人过分警惕了吧,竟然守在门外,稍有动静就醒,明明白天我看她那么疲惫。还有,这么冷的天,她怎么身着单衣就坐在地上。
  这么冷的天……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几月几号?我失忆的时间点应该就是今天,在此之前的记忆几乎想不起来了,我猜,跟我失忆最有可能有关系的,应该是和游欢的那个赴约,不然,我不会就记得这件事的。
  是十分重要的事吧,究竟是什么事?
  疯子小姐对我的震惊视若无睹,从容起身,漫步靠近我,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可她没有要停的意思,直到我的背贴在靠门轴那边的门框上,她才开口说话:“这么晚了,梦幻小姐,你这是?”她个子很高,比我高出半个头左右,离我这么近时给我很强的压迫感,她低头审视我,我迫不得已抬头仰视她,屏住了呼吸。
  我的脑子飞速旋转,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我渴了,想喝水。”
  疯子小姐依旧微笑,看不出她是否生气了,但我觉得她这样比她生气看起来还要可怕渗人,虽然我还没见过她生气的模样。
  还有一点,虽然我不太想承认,这个人笑起来,真的非常好看,美若天仙,她站在我面前,就像是落入凡间的星辰,自然而然又理所当然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我的游欢一定比她更胜一筹。
  当事人当然不知道我心里纠结的小九九,疯子小姐眼底一片阴霾:“梦幻小姐,你这么不老实。以后用绳子绑住睡觉,还是跟我睡一张床上,你选吧?”
  听她这么说,我心生感慨,这个疯子小姐竟然还给我人权,给我选择,虽然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我不死心:“我只是渴了而已,又没做什么,就这样保持现状的睡法不行吗?”一人一个房间,也就意味着一定的自由。
  疯子小姐:“你说呢。”
  也是呢。
  “可是我有选择困难症。”我还在试图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疯子小姐看透不说破地勾起唇角:“那我帮你选?”
  我弯眸,歪了歪头:“带有你的主观意愿,不太好吧?”我发现,疯子小姐真的理性也意外的好说话,对此,不得寸进尺那我真不是人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就掷骰子。”疯子小姐思路活泛地掏出手机,我眼睛都偷偷睁大了些。
  手机,是手机,可以与外界取得联系的现代产物,我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它,渴望过它。
  疯子小姐点开一个聊天框,输入骰子:“投到一二三,就选绳子,投到四五六,就选跟我睡,很公平吧,梦幻小姐。”
  “好的。”得寸进尺也得有个度。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被绳子绑吧,没有自由,睡觉也极度难受,也意味着夜晚的可能性。可跟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同床共枕,嗯……我怕她半夜一时兴起捅我刀子,而且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即便这个女朋友的模样声音我全想不起来了。
  我踮起脚,凑过去想见证决定我未来的过程,疯子小姐微微偏头看我一眼,配合地低斜下肩膀给我看。
  我偷瞄她一眼。
  这人,还挺体贴细心的。
  本着良好的习惯,我下意识对这个在不远的将来会取我性命的疯子小姐道了声谢谢,说完我自己都尴尬了下。
  算了。
  手机的荧光照在我两的眼睛上,泛着光。
  画面最终定格在3上。
  “恭喜你,是绳子哦。”我看不太清她眼里的色彩。
  唉,我的心情复杂,希望是绳子,又不希望是绳子。但既然尘埃落定,结果已出,那就别想了,反正也改变不了结局。
  我安慰自己,又不是全天被绑着,路没有被堵死。
  于是,我皮笑肉不笑又道了声谢谢,再次陷入短暂的沉思。疯子小姐小姐在用手机的时候下滑调了亮度,我看到了日期,怎么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怪怪的,我,我潜意识里觉得不应该的,怎么会是十一月份?
  好奇怪,我觉得不是十一月份的话,那应该是几月份?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不客气。”疯子小姐语气轻松,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那么。”我自觉地伸出双手递到疯子小姐面前,来表达我并没有什么小心思,当然,她肯定不会信的,我迎着她的目光,坦坦荡荡问:“你现在就要绑吗?”
  疯子小姐的视线在我面上转悠,我回以亲切真诚的笑容。
  我觉得我还是有演戏的天赋的,高中的时候在舞台剧上怎么就没人夸我的演技好呢,还有个不停地说我僵硬,哎,谁说我僵硬来着?
  “明天吧,大半夜也准备不了那东西。”说着,疯子小姐伸手握住我的一只手腕,倏地将准备回房的我拉近她,突兀的这一下使我不得不向前踏出一步来维持身体的平衡,条件反射抬头看过去。疯子小姐小幅度地俯身,抬头,薄薄的眼皮敛垂向我,眼神睥睨而慵懒,颇为妖冶地轻声说:“梦幻小姐,好好睡一觉,并且期待吧,我的手法很好的。”
  疯子小姐嘴角恶劣的弧度,配上上天赏饭吃的脸,使她看起来亦正亦邪。
  真是一个妖精般的存在。
  手被疯子小姐高高地拽向她的肩膀后空,我再次因为身高的差距而仰视她,彼此的距离让我有些难捱,我为了不输气势,肆意昂扬地与之对峙:“是吗,那我真得好好期待一下了,希望疯子小姐你不会手法差到让我疼到,毕竟,我是个怕疼的人。”
  疯子小姐注视着我的眼睛静悄悄的:“……当然。”
  不知道是我说的哪句话还是哪个词让她走神了半刻,她的回答稍稍慢了些。
  我再次准备回去,却被疯子小姐叫住,我不明所以地疑惑了声,只见她摸黑去了餐桌,倒了杯水给我,她说:“不是说渴了吗。”她把水杯放进我手中,等我回房。
  客厅的挂钟,秒针一点点地走动,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
  这是第二天了。
  早上,还有人陆陆续续地送生活用品,家具和食物。而我几乎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没有外人的时候,我才能在离门很远的沙发附近活动,疯子小姐将沙发放下,上面放了枕头和被子,似乎打算长久地在客厅睡觉,以便于监视我。好在客厅足够大,而沙发放下来后是一个人睡略大,两个人睡又有点挤的程度,完全不妨碍行走。
  说真的,我搞不太懂疯子小姐究竟想要干什么,她虽然说在逃亡需要借我的房子躲一段时间并且在一百天后杀了我,可她却光明正大地吩咐人购买东西,还睡在了客厅,既然这样,她为什么不直接让人监视我?反而亲力亲为,是不想我的存在被发现吗,哦,是从一开始就在为杀了我做准备,只要不留下与我有交往的痕迹——不对,这是我家,我死了,她根本逃不开嫌疑,而且这么大的搬东西动静,邻居不可能没注意到。邻居啊,我想不起来有谁。
  好烦,先不想了,昨晚就乱七八糟想了很久很多事,我都怀疑我要成了破案子的大警官了,各种阴谋论,可惜了,我只有无关紧要的记忆是相对清晰的,用途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