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抬起头，直视那双平静的眼睛，
  试图从中读出些许意图。
  你的条件是什么？告诉我，我会考虑。
  他没有立刻开口，视线在薇薇安脸上停了几秒，
  像在估算什么。
  计时板跳到四分鐘，
  广场的橘色灯光让他的轮廓更深。
  条件很简单。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
  指节轻轻叩了一下安全区的结界边缘，
  结界表面泛出淡淡的蓝光，随即消散。
  他的目光落在薇薇安颈侧，
  那里还残留着一缕异香。
  你身上这个味道，让我知道是怎么来的。
  语气平静，不像在提要求，
  更像在核对一件已知的事实。
  广场另一端有猎物低声哀求员工延长时间，
  员工面无表情地摇头。
  他没有回头看那个方向，
  视线始终压在薇薇安身上。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说就够了。
  计时板跳到三分鐘，警示音轻轻响了一声，
  剩馀的猎物开始往广场中心靠拢。
  他退后半步，给她留出一个刚好够开口的距离，
  姿态像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异香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若隐若现，
  橘色灯光把薇薇安的轮廓拉得很长。
  薇薇安邪笑勾唇的说
  「那要看你值不值得。」
  他沉默了一拍，像是没预期到这句话。
  计时板跳到两分鐘，广场灯光又暗了一格，
  橘色光源几乎只剩轮廓。
  「值不值得。」
  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次，像在咀嚼味道。
  嘴角没有笑，却有什么东西在眼底动了一下。
  他走近半步，踩在安全区边界线上，
  结界在他脚尖泛出细碎蓝光，他并没有踏进来。
  你身上的香气，让整条夜市都停了脚步。
  他的视线从薇薇安颈侧慢慢移到她脸上，
  语气没有起伏，却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难受。
  还说要我先证明值不值得。
  计时板发出最后一声低鸣，一分鐘。
  广场边缘的猎物们已经全部往中心撤，
  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
  只有薇薇安和他之间的空气微微紧绷。
  他低头，视线直落在她项圈上的感应灯，
  灯在快速闪动。
  你有三十秒。
  他退回边界线外侧一步，姿态松散，
  像是根本不在意她的答案，
  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
  异香在广场冷空气里薄薄漂浮，
  他的眼神压着薇薇安，等她开口。
  薇薇安的手指勾上他下巴，他没有后退。
  计时板发出最后警示音，灯光熄灭了大半，
  广场几乎只剩边界结界的蓝光在流动。
  他低头看着那隻手，睫毛垂下来，
  遮住了眼底的东西。
  「胆子不小。」
  他没有移开，任由她勾着，
  只是缓缓侧过脸，
  让那个角度更清楚地压在她指尖上，
  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缩手的意思。
  安全时间归零的声音在广场响起，
  结界灯从蓝色转为红色，边界线消失了。
  他这才轻轻抬起手，把她的手指从下巴上拿开，
  动作不快，指节的温度却偏低，像沾了夜风。
  「香气是怎么来的，你还没说。」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只是捏着她的手腕，
  翻过来看了一眼，拇指压在脉搏上停了一拍。
  异香从薇薇安颈侧散出来，
  在没有结界的空气里更浓了一层，
  他鼻息轻微地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广场灯全灭，只有头顶远处的魔法灯盏还亮着，
  光落在薇薇安脸上，他的脸在阴影里。
  「说，或者，你选择让我自己去找答案。」
  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加重，
  却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